胡塞面临严峻挑战:未来的困境与选择
在德黑兰,四国官员穿着西装,出席了一个关于区域安全的会议,然而会议桌上却空缺了胡塞的席位。与此同时,胡塞的导弹却对准了利雅得的机场。沙特、伊朗、巴基斯坦和土耳其四国的高层聚在一起,表面上谈论的是如何使地区紧张局势降温,实际上各自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利益。沙特希望降低冲突的可能性,但又不愿意输掉颜面;伊朗希望支持,在不被拉下水的情况下保持其影响力;巴基斯坦则寻求在外交上获得利益;土耳其想要扩大其在地区事务中的话语权。四个国家各有各的算盘,唯独没有考虑到在前线进行战斗的胡塞的立场。
外界普遍误解胡塞是伊朗的“傀儡”,但经过近十年的战争,胡塞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军事战略和政治目标。虽然伊朗可以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然而在谈判桌上,伊朗并没有权利代表胡塞做出承诺。这场四国安全会议似乎注定要提出一些对胡塞的战场利益并无实质帮助的和解方案。胡塞的选择将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如果不接受,将面临国际舆论的强烈抨击,成为所谓“破坏和平”的罪名;而一旦接受,理想中的也门统一进程可能会被迫暂停,眼看着机会从手中流失。
更为棘手的是,每当胡塞进行跨境打击时,虽然短期内增加了谈判筹码,但从长远来看,必然会引发更强烈的军事反击。沙特在空袭中未能显著扩大控制区,但仍坚持不懈。如果突然停火而没有显著成果,沙特国内和整个中东的声誉将受到严重损害,承担不起“被跨境攻击而退缩”的后果。在正在推进的2030愿景、举办峰会和吸引外资的背景下,长期冲突将对石油出口形成阻碍,也必然让外资望而却步。沙特急于解决问题,但越是急于撤让步,情况就越是复杂。接下来的局势注定是一场漫长痛苦的“报复与反报复”消耗战。
胡塞在游击战方面虽然无所畏惧,但由于现在控制了大片领土,手下数以千万计的民众需要生活保障。在长期的封锁和消耗下,治理和战后重建的压力日益增大,人道主义危机更是愈发严峻。胡塞虽然有军事能力,但面临重重负担的消耗战,他们能否持续下去?
从战场的局势看,胡塞已控制红海沿岸大部分地区,并牢牢把握了曼德海峡的北侧,成功切断了塔伊兹与亚丁的陆路联系,使亚丁处于远程打击范围内。如果在塔伊兹取得决定性胜利,军事图景上也门的统一将更接近。然而,上天入地,坐稳江山不仅需要武力,还依赖经济和政治实力。掌控城市后,胡塞将面临众多棘手的问题,比如如何安抚复杂的地方武装、如何展开城市重建、以及如何解决日益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更重要的是,缺乏国际广泛承认,外部孤立将使其经济建设如同蒙上了重重枷锁。
或许有人会提到伊朗的支持,但伊朗的算盘远比外界所想的复杂。虽然胡塞是伊朗的重要筹码,控管着曼德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键战略点,但伊朗并不会为了胡塞与整个阿拉伯国家及西方关系彻底决裂。伊朗希望胡塞维持威慑力,但不会承担胡塞全部的治理成本。比较起2022年的停火条件,胡塞当时要求的是给公务员支付工资,恢复萨那机场的航班,以及解除对荷台达港的限制。在相对平和的氛围下,这些看似是沙特为求和而让步的。然而如今矛盾加深,胡塞的条件一定更加高昂,沙特在遭受攻击后更不可能接受屈服。
因此,双方形成了一个固化的死结:胡塞的要价越高,政治解决的希望越小;冲突加剧,胡塞面临的负担也愈加沉重。当前胡塞所面临的局势,不仅是“难以承受”,更是种深层次的烦恼——即“胜利后如何应对”。未来胡塞的道路将步履维艰。如何将战场上拼搏得来的优势,转化为国际社会可接受、自己能够消化并长期维护的政治安排?如何避免被沙特的消耗战拖垮?如何确保在地区大国交易时不会被忽视?更重要的是,如何摆脱日益沉重的城市治理负担?这些疑问,不仅仅是通过发射几枚导弹就能解决的。对胡塞而言,最为艰难的阶段或许并非与沙特的对抗,而是战争结束后,如何收拾残局。